南京淪陷該誰負責?他問完此話頭中七彈,沒捱過1938年春節

chinanewsdaily     2018-02-18     檢舉

1937年盧溝橋事變以來,全面抗戰的烽火在華北、華東越燒越旺,雖然淞滬戰場經過血戰還是丟失了上海、南京等地,華北戰場也且戰且退,但終究全國已經形成了堅決抗戰的意志,粉碎了不可一世的日本滅亡中國的計劃,迫使其不得不從本土一再增兵。

圖:淞滬戰役,上海三義里附近,被拖入廢墟巷戰的日本海軍陸戰隊

經過半年多的苦戰,1938年1月,國人還沉浸在南京丟失的悲痛和日軍製造駭人聽聞的南京大屠殺的憤慨中,但新年的腳步還是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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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占領南京紫金山天文台的日軍

此時的日軍,從南京沿津浦路北上進攻,企圖與華北日軍對津浦路來個「南北夾擊」,以徹底占領津浦路沿線。但在南京北面的淮河,日軍遭到中國軍隊的頑強阻擊,桂軍、東北軍、西北軍輪番上陣,讓出動一個師團加3個聯隊、7個大隊步兵,還有航空兵、工兵、炮兵、裝甲兵和鐵道兵等諸軍兵種聯合的日軍進攻受挫,在傷亡3000餘人後與中國守軍隔淮河對峙。

圖:當時的戰場態勢概略圖

「南北夾擊」計劃受挫後,日軍改變策略開始「南守北攻」,希望從北向南進攻以期達到匯合目的。這樣一來,負責津浦路北段防禦的山東韓復榘壓力空前,這個連自己的戰區司令長官、原西北軍長官馮玉祥都不讓進入山東地盤的人(詳見本號2月7日文《中日激戰華北,堂堂戰區司令居然指揮不動部隊?》),在經過德州附近幾場戰鬥發現難以抵擋日軍,竟然不戰而退數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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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韓復榘戎裝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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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從淄博渡過黃河後,韓復榘認為日軍馬上就會攻進濟南,居然不是下令加固城防、排兵布陣,而是安排軍隊從黃河南岸撤離,並開始將濟南財產向河南轉移,光是民生銀行和金庫里就轉出15000兩黃金、30000兩白銀。

圖:12月24日,韓復榘撤出濟南。所部奉韓之命,放火焚燒機關、法院、火車站等,實行「焦土抗戰」,圖為被燒毀的省府

其實韓復榘倒不是貪財怕死,當年他19歲離家闖關東,參軍後在北伐戰爭中一路過關斬將,率軍第一個打到北京城下,被稱為「飛將軍」。主政山東期間,他澄清吏治、禁菸、剿匪,大力發展教育,建設模範新鄉村,起到積極作用。

圖:韓復榘

韓復榘堅決不會向日本人妥協,因為日本人蠱惑他參與「五省三市自治」時被他斷然拒絕,並且拒絕日本人以任何形式進入山東,他曾跟蔣介石講:「我決不能和日本人搞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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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侵占濟南火車站的日軍

那麼,為什麼韓復榘撤退會如此不堪?其實這是當時典型的軍閥思想作祟。全面抗戰爆發後,李宗仁親赴山東和韓徹夜長談抗戰形勢時,韓復榘認識到了抗戰的長期性,但他得到的結論不是該如何帶領軍民抗戰,而是自己的隊伍斷不可在長期抗戰的局面下短時間被消耗了,保存實力就成了他的頭等大事。

圖:韓復榘在濟南的別墅之一

韓復榘的部隊不戰而退,讓千餘日軍兵不血刃占領濟南。退到泰安,韓復榘仍覺得不安全,又繼續退到濟寧,連李宗仁都受不了,在電報里幾乎是在用「求」的口氣,請他在濟寧和大運河處守一守,但韓復榘卻回電:「榘不能守濟寧,如榘不能固守濟南然。」

圖:日軍踏上濟南城牆

面對勃然大怒的李宗仁,韓復榘自有說辭,你不是持久抗戰麼?韓某人這是「考慮保存現有實力伺機反攻的戰略目的」,於是他又毫無底線退到了巨野和曹縣。韓復榘會不會「伺機反攻」不好說,但「保存實力」是大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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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李宗仁

短短20來天,日軍僅一個半師團,在沒有什麼損耗的情況下,就占領了大半個山東,徐州以北門戶大開,第五戰區在徐州附近的作戰部署也徹底打亂。

圖:正在修復黃河鐵橋的日軍

蔣介石也不再忍了,雖然在中原大戰中韓復榘沒有跟著自己的老領導馮玉祥,還為蔣出了不少力,但如此不戰而退,蔣介石不做點什麼的確難以服眾。

蔣介石在開封召開會議,韓復榘猶豫再三還是去了。蔣介石在講話中憤怒了,而且明顯衝著韓復榘:「有些將領,把國家的軍隊視作個人私有財產,自從抗戰開始以來,一味保存實力,不肯抗擊敵人,只顧擁兵自重,不管國家存亡,不聽命令,自有行動,哪裡安全就向哪裡撤退逃跑。」

圖:韓復榘與蔣介石

韓復榘是個爆脾氣,當面就扛上了:「山東丟失是我的責任,南京丟失該誰負責任?」蔣介石面不改色:「我問的是山東,不是問的南京!」後來韓復榘被勸出會場,在外面就被逮捕,被押解到武昌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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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開封雙龍巷牛敬廷舊宅,相傳為韓復榘被扣押地點,其衛兵還與蔣士兵發生激烈槍戰

1938年1月23日,韓復榘因違反戰時軍律,被褫奪陸軍二級上將原官及—切榮譽勛典,免去省府主席及兼職,交軍法審判。經審訊,韓復榘被判死刑,其罪狀如下:一、不遵守命令,摒棄國土;二、強迫魯西人民購買鴉片;三、強征捐稅;四、侵吞公款;五、收繳人民武器。

圖:不論各種史料怎麼講韓復榘之死是由於和蔣的矛盾還是其他陰謀,他讓日軍不費一槍一彈進占濟南一項,其難辭其咎。圖為濟南城內的日軍

1月24日晚7時,臘月二十三,韓復榘被人從住處帶出,在下樓時他意識到情況不妙,謊稱要上樓換鞋。這時,便被身後的士兵突然開槍處決,僅頭部即中7彈。企圖以退避日軍保存實力的韓復榘,沒能過完這個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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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當時春節的擺旱船節目,韓復榘沒能看到